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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 【赏析】单桅船,你将驶向何方? ——精读绝品《单桅船》


作者:江南铁鹰 探花,12621.33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094发表时间:2018-01-22 16:28:13

【赏析】单桅船,你将驶向何方?
   强台风带着豆粒大的雨点,抽打在老教授脸上,眼镜一片模糊,他望着从桅杆上吹落的马灯,那洒在甲板上的汽油,点着了桅杆下的那堆蓬布,兴奋地喊:“兄弟,再快点,太阳就要追上来了。”
   这段文字是新晋绝品《单桅船》的结尾。这篇赏析我想就从作品的结尾下笔。
   从上面这段文字,我们显然发现一个问题,强台风来了,而且吹落了桅杆上挂着的马灯,于是,汽油洒到了篷布上,接着那盏并未熄灭的马灯,点着了浇上汽油的篷布。无疑,这艘小船已经着火了。可是,面对烧起来的大火,老教授喊的不是“救火”,而是“兄弟,再快点,太阳就要追上来了”。不仅如此,还是兴奋地喊。非常明显,这位老教授,还有他称之为“兄弟”的驾驶者的精神出了问题。那么,两个单身老头究竟要驾驶这艘单帆船驶向何方?一艘在强台风里烧起来的单帆船,载着两个老人,背着太阳驶向大海深处的目标究竟是哪里?这是小说《单桅船》戛然而止后,留给每一位读者的深刻思考题。
   好了,让我们回过头捋顺思路,看看一个老教授和一个老船工,是怎样上了这条单桅船?而这又究竟是一条怎样的单桅船,谁的单桅船?
   我们从故事的前面可以发现,这条单桅船就是老鱼头的。小说在前面明明白白这样写道:“船的主人就是老鱼头。这条船,原来是海上守备部队退役的供给船,送他这条船的主人是原海岛守备部队的首长。”下面的问题来了,这守备部队的首长,为什么会把这条船送给他?
   于是,故事的情景由此正式展开,原来,这个老鱼头竟然是烈士的遗孤。是老鱼头的父母,划着一条翻身解放分给他们的小舢板,背着襁褓里几个月大的初生婴儿,参加了金门战役的支前。他们在惊涛骇浪里,就这样一次次去海岛的避风港,输送大军渡海作战,直到小舢板再也没有回来……这对夫妻就这样失踪了,几个月后,一个孩子却被神奇地送回来了。
   他自然就是以后的老鱼头。一个战争造成的遗孤,至于其他来龙去脉,却没有谁说得清了。直到那个首长千方百计寻来了,他找到了已经长大的孤儿,村子里的人们,包括他自己猜明白了当时究竟发生过什么。这对夫妻为了保住这个当年双腿负伤的小班长,将孩子和他都绑在一块跳板上,然后把这块跳板推进大海……小舢板没有回来,这对夫妻,还有渡海作战的这个班战士也没有回来。
   首长走后,派人送来了一条部队退役的单桅船,首长留下一句话:“一定要收下,战争,我们欠人民的太多。”这句话,还有前面关于老鱼头的身世,是这个故事极为重要的伏笔,这将与故事后面的情节发生极大矛盾,也是作者所要揭示的主题所在。我们不妨继续看下去,看看作者究竟想表述什么?
   作者笔锋急转,以跳跃式手法越过了老鱼头的童年时代和青年时代,直接走进了他的中老年,开始了故事真正想要表述的内容。先是简单记述了随着时代发展,海景区发展需要,政府拆迁了棚户区,又收缴了所有的破旧渔船。出人意料的是,老鱼头第一个支持了政府对棚户区的拆迁,却直至最后都不肯交出那条早已破旧得不像样子的单桅船。作者这样写道:“那段时间,对政府号令从来说一不二的老鱼头,与船形影不离,就像浑身带刺的海胆,谁也碰不得,好说歹说也入不了他的耳,大有船在人在,船亡人亡的慷慨。”显然,老鱼头对这条单桅船的感情非同一般。最后,还是老鱼头的倔强胜利了,政府留下了单桅船,还出钱重新维修油漆了一遍,算是海景区一道独特的风景吧。老鱼头很少回到政府分配的屋子里去住,就把单桅船当做自己遮风挡雨的港湾。单桅船几乎已经化作了老鱼头的背影。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老鱼头不肯放弃、甚至片刻都不愿意离开单桅船?这个疑问,读者一定会有。偏是作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第二小节让小说中另一个老人出场了。
   这个老人是一个“满头银发,戴着一副金丝边框近视镜,他是住在附近的一位大学退休教授”。从作者描述看得出这两个老头很熟悉,老教授的口气看得出来。但是,作者又通过老教授的视角,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信息:今天的老鱼头有心事。心事重重的老鱼头不断抚摸,被他昨天精心擦拭得油光发亮的船体,不住眺望不远处的妈祖庙,眼神里充满了寻找的期盼,更多是因为失望而失落的悲凉。在老鱼头老泪的回忆折射下,故事里走出了一个年轻的女子。一个恐怕让老鱼头牵肠挂肚了一辈子的女人。
   作者开始用倒叙的手段,为我们展示了一个老鱼头的爱情故事。老鱼头爱人是霞姑,一个不远渔村里的童养媳。16岁的姑娘嫁给了15岁的娃,而且因为一连三年抬去圆房三天没有音讯,变成守活寡的女人。“高挑的个儿,穿着淡翠色的高腰衣裳,黑色的裤头扎在胯骨上,露出一节雪白的肚皮,小巧的肚脐眼,如同山脚下那朵浅浅开放的小白菊。”这朵小白菊的命就是这么苦。成为失去生存意义,任人宰割的鸡仔!霞姑和一群同样命运的女人一起去跳过海,她却奇迹般生还了。在一次祭奠妈祖活动时,老鱼头看上了霞姑,于是霞姑成了她的女人。
   故事转进到第三小节,又出现了一个叫秀月的年轻女娃。当然,那是现实中一个政府的办事员,而不是在老鱼头的回忆里。读者可以通过几句简短对话,看得出这个叫秀月的姑娘与老鱼头的关系不一般,也可以从这段文字得知老鱼头的真实姓名叫“布海生”,一个当年北洋水师的水兵后裔,有着满族血统的老人。这个布海生与秀月的爷爷有着兄弟般的亲密关系,是吃一个母亲的奶水长大的。这段文字里有很多细节,以后我们来分析,这些细节是故事的扣,也是文章的文眼,读的时候需要细细品味的地方。这里只提一处,就是当秀月唱着渔曲离开的时候,老鱼头竟然会电击了一般瘫倒在甲板上。很显然,作者在暗示读者,这支渔曲是老鱼头很熟悉的,而且一定与老鱼头爱情有关与霞姑有关。
   故事再次转为回忆,接着前面叙述了霞姑成为老鱼头布海生女人之后的情节。写的非常洗练,霞姑有了身孕,老鱼头在文革期间被入侵的台湾敌军当俘虏抓了去,三年后又逃了回来,霞姑却已经不得已和老鱼头的同奶兄弟生活在一起……这是一段很短的文字,似乎这是老鱼头脑海中回忆的碎片,故事再一次回到了现实里。
   两个孤单的老头围着煤气灶,喝着老教授带来的酒,品着老鱼头辛辣的鱼汤,各自述说着自己记忆里那些零零星星,也许只有自己在明白的往事碎片。相交已经十余年的两个男人,似乎是很熟悉的,却又是谁也不了解谁的两个男人,就这在单桅船上想着曾经和自己相爱,如今却早已天人两隔的女人,霞姑和海妹。霞姑是因为老鱼头的突然归来,郁郁寡欢了一辈子,终于还是带着无奈与歉意撒手人寰。海妹是在文革期间受不了侮辱与迫害。我们恰恰从这些看似凌乱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作品准确地把握了时代的脉搏,已经将两个普通的老男人对往事的回忆,与这个国家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融汇在一起。
   这第四部分的内容是整个故事的高潮,最重要的情节是得知了自己身世的秀月,突然再一次出现在老鱼头的身边。祖孙相认的场景,读后叫人潸然泪下。寥寥数语又将一个失去父母,从小生活在孤独里的女孩子展示在人们面前。于是,这篇本就读着产生压抑的作品,又添加了一块沉甸甸的砝码。这最后的加码简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文字进入尾声,是因为秀月最后的几句话,促使老鱼头下了最后的决心。他的那个曾经和霞姑一起生活过的异性兄弟,已经到了生命的弥留阶段,他要去追赶霞姑了,而秀月准备明天就来接自己的亲爷爷老鱼头回家。这两件事接踵而来,打破了老鱼头半醉半醒的生活。他完全清醒后做出了决定,投身大海去追赶霞姑。这个决定的做出,是因为老鱼头既不愿意异性兄弟又一次在自己的前面追上霞姑,又不愿意去拖累自己的亲孙女。老鱼头的这个决定,也就有了故事情节发展的必然性。令人感到有些突兀的是老教授,分明是他自己指着云端深沉,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大海在那边。”之后,才有了老鱼头的反问“你敢去吗?”接下来发生了最后一幕,这一幕也许有些滑稽,又有些悲催,有些童戏,又有些悲壮。老鱼头发动了单桅船驶向起风的大海,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台风。海风吹落了照明的马灯,洒在帆布上的汽油燃烧起来了。在强台风的咆哮与老教授兴奋地呐喊“兄弟,再快点,太阳就要追上来了”声中,故事落下了悲剧的帷幕。
  
   二
   下面我想先从思想性与艺术性的结合方面,谈谈自己对绝品《单桅船》的看法。无需质疑,《单桅船》不仅有较高的艺术性,同时也具备了思想性内核。就艺术性而已,作品通过刻画一个有着特殊身世,特殊经历的老鱼头,成功塑造了一个生逢乱世与盛世各一半的环境里,一个孤独老人的一生。这个人物形象鲜明、性格突出、有血有肉、栩栩如生。作品通过这样一个人物形象,对那曾经的过去,那段新中国成立之后,最叫人扼腕的历史,给予了沉重的批判。他的艺术性表现在作者没有采用第三人称的视角,也没有苍白的批判性文字与谴责性结论来说教。作者只是很客观地在两个老头沉重的回忆里,用一些往事的片断画面,就成功地做到了任何说教都无法起到的作用,让读者再看故事的过程里,已经从心里对那段可悲的历史,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批判。《单桅船》里几乎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情节,恐怕最叫人惊怵的只有最后一幕了。然而,故事却始终贯穿着一种意境,一种带有强烈压抑的力量,让读者追随作者的思路,去寻找最后的结局。只是,这个结局竟然如此出人意料,又是如此符合情理。祖孙相认的喜剧,转瞬间化作了一幕殉情的悲剧。祖孙得以相认,这是符合读者心理预期与愿望的。老鱼头的投向大海的殉情,又是极为符合老鱼头的性格的。更加令人震撼的是最后的大火,也许不需要这场天火,这样一艘羸弱的单桅船,还有船上两个70岁的老男人,恐怕都会在强台风中葬身大海。作者又为什么去刻意设计了这场大火?这就是艺术性的重要体现,作者巧妙地利用了凤凰浴火重生的神话经典,将自己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望,通过这场大火表达得淋漓尽致。投向深海的老鱼头并不是走向死亡,而是走向了自己一生对真爱的执着,投向了一个崭新的精神世界。
   《单桅船》的思想性,是包含在作品情节与故事折射出的那种深度。我们可以看几个例子,第一个就是关于单桅船的来历,这段小故事不仅是对单桅船来历的交代,而是告诉了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老一代革命者的不忘初心。是因为老鱼头的父母义无反顾地牺牲,让这位部队首长心中强烈的愧疚,是老一辈对人民的一种知恩图报。当然,也突出了在革命战争年代,老百姓与军队之间那种生死与共、血肉相凝的情景。第二个细节,是老鱼头拒不交出单桅船,公开抵制政府收缴渔船。公家不但做出了妥协,而且派人维修油漆了单桅船,还拒绝了老鱼头为了表示感谢,要退回分配给自己的房子这个要求。这个小小的细节,与我们经常听到,甚至可能就是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暴力拆迁的情景截然不同。这是作者的刻意美化吗?显然不是。这是一个充满真实的细节,而这个细节没有被作者忽视。正是这种细节,极大提高了作品的思想性。我们承认这个社会存在的阴暗面、不合理,包括官员的腐败、某些政府和职能部门的不作为。我们的文学作品也有责任和义务,对上述现象给予无情的揭露与批判。但是,一个真正有社会责任感的作者,更应该看到我们这个社会的美好与光明,看到我们的政府正在努力改变着自己的形象,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强调的作品要有正能量。绝品《单桅船》的思想性,不仅表现在对那个错误年代无情的揭示与批判,同时也有许多对正能量的歌颂与赞美。而这样的揭示与批判,歌颂与赞美,都不是采用说教的方式,这就使得作品显得真实可信,也恰恰又一次表现了作品较好的注意到思想性与艺术性的结合。
  
   三
   小说细节在小说创作中的重要性,在这部作品中有着非常突出的体现。小说《单桅船》是很注意细节描述的,我们在第一部分就提到了,现在我们一起来寻找一下第三小节中的细节,看看作者通过这些细节在表述什么?
   “‘阿伯,睡醒了?’清脆的声音从船头传到船尾”。这是秀月的出场,这里有个细节,那就是她称呼老鱼头是“阿伯”。这是一个普通尊称,是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对年长者的普遍性称呼,有尊意却不含有亲昵。这说明了秀月完全不了解自己和老鱼头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以一个办事员的身份和一个和老鱼头很熟悉的晚辈身份出现。
   下面还有一个细节“……头发上扎着一条白绸带,奶奶刚去世不久,海边人忌讳多,带孝的人是不可以上船。”秀月的奶奶刚刚去世不久。这个细节是个交代,也是一个伏笔。如果不是奶奶刚刚去世,爷爷不可能说要到黄泉路去追赶这样的话。老鱼头也不会因为生怕他赶上,而急急忙忙驾驶单桅船冲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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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单桅船》这个短篇小说是看点文学社创立后的第一个绝品小说,也是作者专业补漏老师荣获的第一个绝品。江南铁鹰老师从五个层面对《单桅船》作了艺术的赏析。本文首先肯定了《单桅船》在艺术构思上的匠心,肯定了作者在细节方面的巧妙运用,对小说在语言上的亮点也给予了高度肯定。本文的最大亮点是,对评析对象《单桅船》在次要人物的处理有着不妥或值得商榷的地方,同时也对小说结尾的处理方法提出了独到的见解。一篇评析精到,分析精辟的赏析佳作,推荐共赏。【编辑:湖北武戈】【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1801240010】【江山编辑部·绝品推荐20180312第1005号】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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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湖北武戈        2018-01-22 16:31:46
  这是一篇非常精致的赏析典范,值得我们每一位学习赏析写作的作者的学习和效仿。问候江南铁鹰老师,祝佳作连连,冬日安康。
与江山作者共同成长!
回复1 楼        文友:江南铁鹰        2018-03-11 20:28:12
  辛苦了武军,谢谢你的编者按和留言。
2 楼        文友:石寸雨        2018-01-22 17:29:38
  铁鹰老师的赏识文,让我更加喜欢“单桅船”。受益匪浅。
回复2 楼        文友:江南铁鹰        2018-03-11 20:28:36
  谢谢了,谢谢你朋友。
3 楼        文友:快乐一轻舟        2018-01-22 18:10:05
  精致细腻的赏析文字,学习了。
回复3 楼        文友:江南铁鹰        2018-03-11 20:28:59
  谢谢你一舟。
4 楼        文友:专业补漏        2018-01-22 19:47:35
  感谢江南铁鹰老师对拙作《单桅船》的精采赏析,关于小说的主题思想分析和本人的创作初衷直至最后的走向是完全吻合的,说明铁鹰老师有对文学作品极其高深的洞查力和鉴赏能力。特别是老师指岀的二个败笔之处,也非常的精确到位,设计结尾时我最少想过不下十几种,最后寻择了岀海,虽然合情合理,但却失去了作为一个应有社会责任感作者的文学修养,这种悲壮的结局成为了一种颓废,这也是我看完铁鹰老师赏析才顿悟到的,还有关于老教授这个人物,我的初衷是为了让他的孤独去陪衬老鱼头的孤独,反映一种社会现家,但作品发表后,我就为这画蛇添足的一笔深感不安,铁鹰老师的分析完全符合我作品完成后的一种矛盾心态,如今一针见血的指岀,让我在今后的文学创作中肯定会得到指导性作用。谢谢铁鹰老师对拙作作岀的客观分析,辛苦铁鹰老师,敬茶,遥祝冬安。
狗不弃家贫,子不嫌母丑。
回复4 楼        文友:江南铁鹰        2018-03-11 20:29:42
  补漏太客气了,我很喜欢这篇小说的,所以才去写赏析。
5 楼        文友:空城深深        2018-01-24 15:07:12
  恭喜老师获得精品!老师厉害,拜读学习!
回复5 楼        文友:江南铁鹰        2018-03-11 20:35:49
  谢谢你空城
6 楼        文友:只留阳光        2018-01-24 18:10:23
  还没读原故事,先看了赏析,学到很多东西,向老师致敬
只留阳光
回复6 楼        文友:江南铁鹰        2018-03-11 20:36:13
  阳光客气了,谢谢
7 楼        文友:湖北武戈        2018-03-09 20:31:34
  恭喜江南铁鹰老师获得一等奖!
与江山作者共同成长!
回复7 楼        文友:江南铁鹰        2018-03-11 20:36:29
  谢谢你的祝贺。
8 楼        文友:芦汀宿雁        2018-03-09 21:23:01
  学习了。祝贺
网名芦汀宿雁,60后。行走山水,虚极静笃。与书相伴,恋字成痴,以散文、随笔居多。
回复8 楼        文友:江南铁鹰        2018-03-11 20:36:41
  谢谢你朋友
9 楼        文友:湖北武戈        2018-03-11 20:42:49
  铁鹰老师,我是武戈不是武军。(偷笑)
与江山作者共同成长!
10 楼        文友:湖北武戈        2018-03-12 19:32:23
  祝贺铁鹰老师佳作入绝获奖!
与江山作者共同成长!
回复10 楼        文友:江南铁鹰        2018-03-12 20:12:43
  谢谢啊,我是先打武君,结果打成武军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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