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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柳岸】打工记(散文)


作者:快乐无罪 白丁,58.7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69发表时间:2018-05-16 21:40:51

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只有我知道,当然,还有天知道。
   凌晨三点钟,我和老公就得起来做饭,因为要去打工。他烧火,我蒸馒头,还得准备中午吃的干粮,菜是黄豆芽炖土豆汤。四点钟来车接,去很远的地方栽树,离家七八十里路,还要一个村一个村的捡人。路上就要花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坐车都累,挤的还难受呢,小小的驾驶室里坐了六个人,那滋味儿,没体验过的人,用什么词形容,他都不一定会懂。
   终于到达目的地,我们背着自己的干粮兜子下了车,村里的老乡照顾我,没让我坐后面的敞篷里,看老公和他们冻得啊,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给老公带棉袄。
   老板娘开始数人数,然后分工。老公分去挖死树了,我分到一把长长的树剪子,拿着就挺沉的,还要举起来修树,修好的树是要挖去移植路边的风景树,要修出半圆形的,很费工,当然,更费力。
   我做事比较认真,还得到了头儿的夸奖,他说,都向人家小崔学习啊,看看她修的多好,我心里高兴,美滋滋的。咱出来也许并不是为了挣那100块钱,更多的是想实现自己的价值,真的!朋友们,当你们看到路边的风景树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到过,也曾有过我的付出。
   快十点钟的时候,我们的头儿接到电话,全体人员撤离此地,去街里绿化,这十八个人又集合,我看到老公,他笑着问我累不?我说不累。其实,我很累,举的胳膊都疼,但我不敢说,怕明天他不让我来,他心疼我。头儿并不容我们多说话,催促着上车走,路上我拿出馒头,着急忙慌的吃了一个。早饭吃的太早了,饿的浑身没劲儿,挣点钱,真的不容易,家里是婆婆帮忙看着,炕头上还有80个鹅蛋,过十天就要出小鹅了,怕热。
   下了车就开始往路右边的树地添土,一锹接着一锹,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和那些穿着讲究的城里人。大型推土机在前面推,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后面跟着一排人在这里干活儿,还有别村的男女老少。中午天也热点,汗流的都擦不过来,这个时候又想着衣服穿多了,也忘了早上挨冻的事了。快11点钟的时候,就有工友拿出手机看,盼着下班,因为饿,能不饿吗?早上三点半吃的饭,都快八个小时了,而且我们干的都是体力活儿,我还偷偷的塞给老公一个煮熟的鸡蛋,我说你偷偷的吃,别让头儿看见,挨说,犯不上。他吃了,后来听他说,噎着了!
   老板过来喊一嗓子,下班了,听到的工友们纷纷相互转告,收起铁锹,去车里拿出干粮,找个背风的墙角,就开吃,都饿蒙了。巧的是,我们正好坐在饭店门口,里面时不时的就会飘出阵阵菜香。我都有想走进去的冲动!工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人真的走进去,馋的我直咽口水。老公说,走吧,我带你下饭店,我笑了,二十块钱能够花吗?我们俩兜里只有这么多钱,吃不起啊。我说,算了吧,看人家都不去,咱俩也不去,对付一口得了。老公没说话,拿起兜子就开始找馒头,其实,他心明镜似的,我不会去,他更不会去,说说也就是自我安慰罢了。阴天下雨不知道,兜里有没有钱,自己还不知道吗?我们也只有看的份了。
   看到邻居家拿的都是买的面包,火腿肠,还有西红柿,干豆腐,香其酱,大葱。再看看我们两口子,有的只是馒头和凉水,我悄悄的和老公说,今晚开支,明天咱俩也买点好吃的,我馋。他还是不回话,他吃,我也吃,一口馒头一口水,也吃得香甜,拿五个馒头,我吃三个半,我老公可能都没吃饱,没饭了……
   他起身走了,我以为他去厕所,在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头儿又喊,咱村的人都上车,走了。我心想,这咋又走了呢?没有人告诉我们,车要去哪里,就说接到老板的电话,撤离此地,我迟迟不肯上车,我在等我老公,我告诉头儿,他去厕所了,马上就会回来。我站在车边张望,焦急的等待着,终于看到我老公了,他在路口等绿灯。我大声喊:“老公,快点过来,我在这里,车要走了。”他挥手示意已经看到我了,我这才发现,老公手里提个方便袋,里面装几根火腿肠,还有西红柿。我的眼一热,我以为他没回答我,是不想让我乱花钱买吃的呢,结果他去给我买回来了。十八个人又挤进一个面包车,路上才听说是去别的镇。
   刚进那个镇,头儿说下去三个女的,两个男的,栽丁香树。本来我想下车的,老公没让,意思是,他想和我分到一起,他能照顾我。我乖乖的听话,车拉着我们继续走,大约又走出五里地。车停了,全体人员下车,各自拿着干粮和水,放到路边。男人去卸树,女人清理树坑里的土,栽树。那是一车拳头那么粗的松树,200颗,都很沉,两个女人拿都费劲儿。老公去卸车,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我也心疼,可我又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听说老板和头儿说好了,栽完就让回家,栽不完的话,贪黑也得栽完。好像是命令性的,我们这些打工的,只有干活儿的份儿。头儿就催促我们干,路边的土是从城里拉来的,里面还有砖块和石头,很不好清坑里的土,铁锹都弄卷印了,又是一头大汗。
   累,饿,渴。兜子离我们越来越远,回来喝水耽误事儿,头儿也不会让,姐妹们都干,也没有人敢说渴,因为我头一天来,不懂这里面的规矩,我就提出要求,去找水喝。路边的食杂店,咱不敢去,兜里没钱,去了就得买水。我看到有个邮局,进去问问,漂亮的女人说没有水,但院里有个水龙头,你看看能不能放出来吧。我谢过她转身出来,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了出来,我喝两口,又等两分钟,这下凉了,姐妹们看到我喝水,也都来了,喝个痛快,感觉这水真甜!
   头儿追着我们快点栽,说栽完立马给开支回家,工友有干时间长的,就说不到六点栽完也不可能让咱们走,这都是计!我不懂啥是计,别人干,咱就得干,半下午没消汗,累得腿疼,我左腿曾经做过两次手术,真的是很疼。以前听婆婆说累,拿不动腿,我现在算是知道拿不动腿是啥滋味儿了,就像两条腿绑了铅块一样的沉……
   这个镇直径有多远的距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把道两边都栽上了松树,走了两个来回,总算栽完了,时间是五点,我们高兴,心想能提前一个小时回家了,美!
   刚坐下休息,一辆白车开来,就听那人打电话问树栽子到哪儿了,我们就知道事不好,这还是让干啊,可谁又敢说不干呢?
   他说,你们都上车去街口处等树来了再栽,还有700颗丁香。哎呀我的妈亲呢,这咋还没头了呢,这是打工吗?对我来说,这就是要命啊!头儿给总老板打电话,说的啥咱也听不到,就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栽。
   打工的,敢怒而不敢言。不栽,除非你这一天工钱不要,谁敢不栽啊?黑色宝马在我们身边停下,下来穿一身黑衣服的中年男人,不用问,就知道他肯定是总老板,那派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学得来了,总老板和头儿说,栽完这一车树,下班。栽不完,加班。看着这一大车的树,我心都颤啊,本来腿就疼,啥时候能栽完啊?我不加班行不行啊?只能是自言自语,没有人会听我说。我老公向头儿要了两片安乃近,在二老板的白车里要了点他喝剩下的茶水,我吃了药,和老公分到一伙儿栽树,我只是扶树,都是他自己埋的坑,我没有一点力气了,真的……
   我和老公说,这药咋还不过劲儿啊,腿咋还这么疼啊,我一步都不想走了,老公依旧满头大汗,说快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就这样左一会儿又一会儿的干着活,他要付出比别的男人更多的力气,为了我。
   总算捱到了栽完,都快七点了,开支的时候,每个人加了五块钱,我看到老公手里拿过来的210块钱,我都想哭,想大哭,真的!
   到家就点灯做饭,还是早上剩的馒头和黄豆汤,热透了就吃。刚吃两口,我就咳嗽的不行,好像是啥东西进了气嗓一样,上不来气,说不出话来,老公吓坏了,拉着我的两个手问,你咋啦?我使劲儿抽出手,指指嗓子,又指指手缸,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扶我坐下,去擓了水,我喝一小口,缓过来点,还是不能说话。心里特别的害怕,怕死,怕就这样憋过去。老公也吓蒙了,我从他的眼神儿当中看到了惊恐不安。大约四五分钟之后,我好点了,就对他说,你吃饭吧,干一天活,饿坏了。他没吃饭,拿起手机就给头我们儿打电话,说我明天不去了……
   我瞒怨他说,等我明天好点了,我还能去呢。他说你不要命了吗?在家呆着吧,你挣点钱都不够去医院检查的费用,别说治病了。腿疼这样还去干啥?听话,别去了,你在家,我晚上回来还能吃上热乎饭……我无语了,是的,这两年,三次手术,花了近十万,靠我打工是挣不来的。
   今天,我老公又去了,看看车渐行渐远,想着晚上还会拿回来的100块钱,真的舍不得花,因为我深有体会,这钱是用多少汗水换来的,我在家给他做鱼,这是年前他买的沙丁鱼。前几天他就说想吃肉,我一直没舍得烀一块,今天晚上,我做肉给他吃,我还给老公买了黄瓜,西红柿,明天早上给他带着,别总看着人家吃!
   打工者,周而复始的活着!我真的希望总老板能说话算话,信守承诺,尊重我们打工者,虽然我们之间的地位不同,但我希望您能学会换位思考,我们也需要您的理解!
  
   ——2018.5.15.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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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散文用细腻的笔墨,叙述了“我”和老公在一起打工的经历。这两天,我和老公带着干粮乘车去一处工地修剪路边的风景树,很累也很费劲,因为“我”干活认真,还得到了头儿的表扬,后来,我们撤离此地,到街里栽树绿化,栽树是体力活,在干活过程中,“我”和老公互相关爱,关照对方吃喝,互相体贴,也体验了打工者的辛苦和不易,一天下来,“我”又累又饿,险些累病,切身体验了老板的的毫无人性化管理,他们简直不把打工者当人看待。回到家中,老公心疼“我”,再也不让“我”出去打工了,而他自己,又踏上了远方的打工之路。散文通过“我”和老公的一段打工经历,叙述了打工者的艰辛生活和工作,为底层人呐喊!也鞭挞了那些黑心老板的对打工者的冷漠态度,令人发指。散文语言朴实,情节真实可信,贴近生活,警示社会,引人共鸣!欣赏,问候作者!【编辑:刘柳琴】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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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刘柳琴        2018-05-16 21:47:52
  欣赏佳作,为佳作点赞1恭祝创作丰收,期待更多佳作点缀柳岸,展示您的风采 !
刘柳琴,邯郸市作家协会会员。自幼喜爱文学,笔耕不辍,全国第二届职工文学创作班学员。2012年荣登草根名博文化新人榜。已在多家网站发表作品近百万字。
回复1 楼        文友:快乐无罪        2018-05-17 20:04:05
  编辑老师,辛苦了
2 楼        文友:长安之后        2018-05-16 22:07:09
  看见这篇文章仿佛见到了自己,在社会里小心翼翼的活着,累、苦。收拾收拾今天疲惫的身躯,明天还得过。欣赏引人共鸣之作
不见长安·之后
回复2 楼        文友:快乐无罪        2018-05-17 20:04:50
  为了生活,四处奔波,苦中作乐!
3 楼        文友:迎冬寒梅        2018-05-16 22:22:43
  没想到作者的生活这样辛苦。看得寒梅心酸。唯有祝福作者的日子越来越好。
回复3 楼        文友:快乐无罪        2018-05-17 20:05:21
  真实的自我!
4 楼        文友:洁子        2018-05-17 15:15:48
  好文,多多发表,反应现实生活
回复4 楼        文友:快乐无罪        2018-05-17 20:05:57
  写出来,缓解压力!
5 楼        文友:冯引联        2018-05-17 22:45:01
  作者写的很现实,文章感人肺腑!赞!
回复5 楼        文友:快乐无罪        2018-05-18 09:19:56
  呵呵,能不真实吗?写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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