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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流年】太行山腹地的一颗明珠(散文)


作者:空中白雪 童生,582.5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97发表时间:2018-09-21 09:39:35

【流年】太行山腹地的一颗明珠(散文)
   一
   五年前的仲夏,武汉酷暑难耐,王护萍老师建议邀约朋友同行,去河南辉县郭亮村等地既避暑又旅游。郭亮村,一听这个名字就令人产生遐想,还以为是郭姓的漂亮村庄。其实不然,是自己孤陋寡闻,不知郭亮是一位农民领袖,他曾带领农民军顺利逃过官兵在这个村寨的围堵,故此村寨称为郭亮村。
   我们一行九人在七月二十四日清晨一同乘D2032列车离开武汉,驶向我们的目的地。
   列车上,这群高校退休的老人没得闲,不忘在途中进行短暂的精神文化之旅。大家围坐在一起,一同欣赏周治平老师制作的配乐录像片《快乐之旅云南行》。周老师用笔记本播放了她们夫妻与其他几位老师曾经去云南旅游时摄录的旅程花絮。那些精美画面让我们看到她们一路欢声笑语,一路放声高歌《摄影人永远是年轻》的情景。这首歌的旋律是几代人都很熟悉的歌曲《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她利用此曲,自己编词填词,唱得挺顺口的,这便成了我们业余摄影社团的传统歌曲。只要这旋律一响起,大家似乎充满了活力又回到了青春放歌的年代。在录像片里,我们看到周敬利教授的先生欧阳老师过生日的实况,大家为欧阳老师庆生。她们击鼓传花,送祝福,唱生日歌,一张张热情的笑脸与真诚的祝福送给老寿星欧阳老师,热烈又深情的画面在我们眼前一一展现,惹得周围的乘客投来羡慕的眼光。列车上本是单调无聊的时光因此变得特别难忘。
   三小时后,列车缓缓驶入了新乡东站,我们转乘公交车去新乡北火车站,再换乘长途车,由辉县去郭亮村。
   此前,以为郭亮村是太行深山里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其实不然。这次我们从大别山的故乡直奔太行,就是想亲眼看看已经令人刮目相看的小村庄——郭亮村。为什么?因为这里已经有了世界上十八条最奇特的公路之一“绝壁长廊”。
   郭亮村依山势坐落在千仞壁立的山崖上,地势险峻,景色优美,以奇特的水景和峡谷绝壁上的“挂壁公路”闻名于世,现在的它被誉为“太行明珠”。
   王护平老师是河南人,她到过郭亮村,也了解郭亮村的变化历史。她事先联系好住处,是郭亮村“会逃站”的赵老师家。说到会逃站,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据说当年郭亮领导的农民起义队伍被官军围困在郭亮村的山上,为了突围,一方面把众多的山羊绑在树上,同时绑上大鼓,羊挣扎时蹄子不停地敲打大鼓,满天鼓声犹如千军万马,以此吸引官兵的注意,同时农民军系长绳从山崖另一面滑到山腰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寨,顺利逃生。此后这个小村寨就被叫做“会逃站”,一直沿袭到今天。
   还听王老师说:赵老师是郭亮村的原居民,曾经当老师,已经七十来岁了,人较为精瘦但挺精神,他有一段经历是非常令我们感兴趣的,即他老人家是开辟绝壁长廊最早参入者,也是方案起草的执笔人。所以我们也是因“绝壁长廊”慕名来郭亮村。
   我们到了郭亮村口,赵老师的儿子小赵老师开车来接我们。他个子高高的,看上去有张山里人特有的红色面孔,可以想象他们曾经的生活是艰难的,也许是太行山的阳光与风雨在他脸上镌刻了这地域特有的沧桑,也许是岁月恩赐予他满面红光。我们入住在他与妻子经营的碧崖山庄。很庆幸,郭亮村还有原居民留守,更开心的是我们住在原居民家里。这里吃住相对城市便宜很多,没想到一天一人只需50元。在任何景点,我们还真没遇见过如此便宜的价格,一想到山庄主人所费的人力物力财力该是多么的不容易,心里油然而生敬意,郭亮村人确确实实太淳朴太厚道。
   放下行李,稍稍休息,同行的彭丽华老师与孙敏老师就嚷嚷:操家伙,这是我们影像社赵社长的口头禅,大家习惯了一说拿相机拍照,都说“操家伙”,就好像是绿林好汉,要去“劫富济贫”似的。大家立即喊着:go!go!go!可来劲了。
   可不是吗,瞧这群老人,个个背双肩包,肩挎两个单反相机,长枪短炮的,似乎像专业摄影师似的,沿着山路开始了我们的行摄之旅。
  
   二
   一出碧崖山庄,就能看见眼前的崇山峻岭,悬崖峭壁,山庄背面有一条公路通向远方。我们按山庄主人说的沿公路右行,不远处我们看到峭壁边上挂着一条窄窄的垂直的阶梯,世世代代的当地人称它为“天梯”。据说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前,这是地处1700米高的郭亮村人下山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他们的衣食用品、看病吃药、请郎中、必须往返这条唯一在绝壁上开凿出的几乎是上下垂直的720个台阶的“天梯”。到县城买东西也要行走55里地的山路。到了冬季,大雪封山,居住在悬崖上的郭亮村人只能望山兴叹。我们很难想象当年没有通讯设备、没有便利的交通、没有通电的郭亮村,是怎样的贫穷?其世世代代村民生活的艰难又会是怎样的沉重?几乎与外界隔绝的村庄其情景又会是什么样的呢?这些问题,只有到晚上回碧崖山庄时,问问还未谋面的老赵老师。
   晚饭前,我们见到了老赵老师,果真精瘦,挺精神的。四十多年前的他一定是个年轻壮实的小伙子。我们提出要与他,一个开凿绝壁公路的创始人赵老师合影,请他说说这里的故事,老人家高兴地答应了。
   赵老师与我们说起从前,神情是凝重的。他那纯正的河南腔很容易听懂。他说:我们村只有几十户人家,300多人祖祖辈辈几乎很少有人走出过太行山腹地的郭亮村,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这里是一个被交通阻隔即闭塞又寂寞的原始小山村。村民居住相距很远,有的悬崖边上仅有一两户人家。这里的孩子读书全靠两条腿走很远山路,才能去学堂念书。山外的货物都是靠人挑肩扛行走几十里路或爬天梯,才能把货物搬上山来……那日子艰难啊,没有不苦的啦……
   如今好了,村子通公路了。郭亮村人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说到这里,老人家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原来是60年代曾经走出大山当过兵,在外面见过世面的申明信,当时他任郭亮村的村支书,他立志要改变自己的山村,让郭亮村有公路通往外面的世界,让乡亲们能走出大山,去看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于是,他从村里各家各户挑选出了十三条硬汉,组成了“十三壮士队”,于1972年的早春二月初二开始动工修路,村民们齐上阵。一个原始的穷乡僻瓖的村庄想让梦想成真,谈何容易呀。
   没有钱,村里人就卖掉山羊集资买钢钎、铁锤、炸药……动工了,也不知是一年、两年、三年、还是多少年才能把山路修通。总之,他们是一人握钢钎,两人抡铁锤,一天只能打一尺的炮眼。他们是腰系绳索,悬在峭壁上作业。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艰苦作业,耗去的钢材12吨,铁锤4000多把,并用了五年又两月的时间,在没有任何现代化工具的原始条件下,硬是在悬崖峭壁上抠出了一条“绝壁长廊”。这条绝壁长廊有的路段是裸挂在悬崖上,有的路段是穿山凿洞“开窗”借光,他们的双手打满血泡磨成厚茧,叮叮当当一锤又一锤,把坚硬的顽石一块块凿下来,把一筐又一框碎石倒入不见谷底的深崖。郭亮村人在寒来暑往的1897个日子里,苦心鏖战,不仅流大汗还流血,甚至献出生命地干,干,干。终于在太行山腹地打通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奇特公路,一条长达1250米的“绝壁长廊”。这条路是村民用汗水、血水及宝贵生命换来的。我们这才真正了解了这条“绝壁公路”是郭亮村联系外面世界的生命线,它是没见过世面的郭亮村的村民超常智慧的结晶,又有非常人坚韧不拔精神的象征。让悬崖上的郭亮村与外界有了一条天堑变通途的挂壁公路,当地人称其为郭亮洞。这是一项惊人的壮举,也是一项震撼世界的奇迹。面对这样的奇迹,我相信所有的游客都会为之震撼。
   从此,全村人的生活有了根本的改善,运输货物、出门都是现代化的交通工具——汽车,照明也用上了电。大山里的人,用自己的双手把梦想变成现实。让山外的人们来郭亮村再也不会感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人们来郭亮村便不是天方夜谭。这不,我们是坐着交通大巴驶入了万仙山绝壁长廊——郭亮洞挂壁公路,住进了郭亮村。
   第二天凌晨4点,同房的彭丽华老师手机闹铃一响,她一机灵就起了床,到各个房间去叫早。我与孙老师也不敢怠慢,简单梳理,就扛起三脚架,背上相机出了门。在家门口就能拍日出。这是多少次远足拍日出最轻松的一次。拍日出的队伍只有7位女士,两位男士还在梦乡里。我们不敢大声说话,害怕打搅了庄园的主人与邻居的村民。我们从容地等待,等待那轮红日喷薄而出。极目东方,那抹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光亮,预示着太阳将从那里升起。
   夜色里,没有满天的星辰,天空也不是澄净无云,郭亮村的日出还是吸引我们静静守候。可是太阳像羞答答的姑娘,一直隐在厚厚的云层里,不肯露脸。我们耐心等待,期望这个黎明的曙光是血红的金光,能让我们第一次看到太阳带给郭亮村的辉煌。终于等来了日出,只是云层太厚,并未见到红霞万朵的壮观显现,真的不尽人意。是的,世上往往很多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随遇而安。不过,有天成的一平米见方的岩石,岩石边是垂直的万丈深渊,似乎是赐予摄影人留影绝佳之地,但是此处奇险无比,没有胆量是绝对不敢站立在上面的。我们有同伴是“四脚”爬在地上,胆战心惊地往前挪,挪上这方岩石,再胆怯地靠里坐在上面,留下一张今生最冒险的纪念照。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好真有些后怕呢。
   该吃早餐了,山庄的主人为我们准备了太行山的家常早餐,小米粥、馒头花卷与咸菜,管吃饱。虽是简单的早餐,老师们没有一个不说小米粥好喝、馒头花卷好吃,咸菜也蛮有味道。周敬利教授说:北方的馒头比南方的好吃,有劲道,还说比面包好吃,给了最佳的赞。
   早餐后,我们行走在郭亮村,看绝壁林立、看山峰巍峨的太行断崖、听山对水的对话、看村民为游客而经营的小商品、看来此写生的学生们手握画笔绘江山、看长1250米高5米宽4米的绝壁公路、看著名导演谢晋的居所。这些都一一印在心里,这些都令人心潮澎湃。
   此时才知道十多年前,谢晋筹拍电影《清凉寺钟声》,选择了河南新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郭亮村,住在一个极其普通农民的家。
   因此郭亮村和村子里的人都发生了很多很大的变化,但这里却有一样东西从未改变,那就是他们对谢晋导演的热爱与怀念。将谢晋曾经的居所,至今还完好地保存着当时的模样。他们怀念在中国创建了一个独立而庞大的艺术世界的谢晋,怀念让太行深处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成了全国闻名的旅游景点。谢晋导演称郭亮村为“太行明珠”,是著名画家张仃称郭亮村为“华夏奇观”。这里先后有《清凉寺钟声》《走出地平线》《倒霉大叔的缗事》《战争角落》《举起手来》《天高地厚》等40余部影视片在此拍摄,万仙山景区绝壁上的村庄郭亮村被誉为中国第一影视村,是太行山深处的一颗璀璨的明珠。我们继续沿着公路前行,这是我们最该去的前方。公路边就是悬崖,深深的峡谷见不到底,峡谷对面就是“绝壁长廊”最出彩的路段。只听到自己的与同伴的快门声卡卡卡地响,镜头里留下了永恒的“绝壁长廊”。“绝壁长廊”有如一条丝带把太行山的红岩万山千壑像串珍珠似串联起来了。眼前的景像令每个人心里产生了强烈的震撼。无论用什么壮观什么绝美等文字描述,我都觉得是苍白的。唯有身临其境,目睹了它不凡的景观,一定会叫你终身难忘。
   当我们穿行在郭亮洞里时,洞内很凉爽,石头地是潮湿的,偶尔石头缝里的山水滴落在身上也是冰冰凉。往来的车辆川流不息,洞内的路比较窄,我们只能贴着洞壁前行。
   我们又绕道,在美丽的壮观的瀑布前驻足,明显,这里的游客众多,没有不留下倩影的。这也是郭亮村的热门景点。
   相信每一个走进绝壁长廊的人看到近乎垂直90度的绝壁上裸挂的公路,都会为之震撼;看到无处不在的写生绘画的学生都会因这里的巨变而为之欣慰;看到清晨黎明淡淡的阳光照亮山川,都会陶醉在其中;听到山泉瀑布奔放地鸣唱,都会觉得那便是天籁之音;闻到山野的花香,都会驻足嗅一嗅……
   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有人问我,你去过很多的村庄,最钟情最喜欢哪个村庄,我会毫不迟疑地说:郭亮村!
   就是这个曾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因一条神奇的挂壁公路而著名而永恒。有“绝壁长廊”的郭亮村,它就是太行山腹地的一颗璀璨明珠!
   是的,郭亮村的绝壁公路铸就了一部辉煌的创业史。郭亮村的村民在五年又两月的日出日落,月圆月缺,花开花落的日子里,创造了一部不朽的史歌。传唱于大江南北,载入了世界上最奇特公路名册。郭亮村这颗璀璨的明珠再也不可能默默无闻地寂寞在太行山的深山老林里。已经是璀璨明珠的郭亮村再也不可能默默无闻地寂寞在太行山的深山老林里。
   美,是每个旅行者最向往的。我们行摄在太行山的郭亮村,这里不仅风光壮观秀美,其实更美的是郭亮村人的精神,在最艰苦最原始的条件下,他们把智慧发挥到极致,把坚韧不拔的精神发扬光大,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们自主创造了载入史册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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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郭亮村位于太行山腹地,这里秀峰突兀,石径崎岖,地势险要。公元9年~公元23年之间的西汉末年,当时王莽建立“新”王朝期间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其中最为著名的是农民领袖郭亮,他带领农民建立了农民政权。后来郭亮欲凭借太行绝壁峡谷与来敌交战失利后,从会逃寨兵败山西。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位农民英雄,将他当年战斗过的大本营誉称为郭亮村。闲暇时,能约几个志同道合的益友去郭亮村这个历史传承下来的原生态处旅游摄影,是一件幸福满满的事情。郭亮村的日出,虽然因云层厚,大家未能拍出理想的日出摄影作品。但郭亮村那神奇的绝壁长廊,那十三位农民用愚公移山的精神打造出来的人间奇迹,都将给我们留下永不泯灭的赞许和钦佩。文章描写画面感强,气势恢宏,非常震撼,令我们有身临其境之感,堪称美文。本编辑倾力推荐共赏。【编辑:江上渔夫】【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809230023】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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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江上渔夫        2018-09-21 09:45:57
  跟随作者的笔触,我们一起游郭亮村。展现我们眼前的是,不仅是郭亮村的美景,还有那郭亮村人的伟大智慧,敢于创造人间奇迹的大无畏精神。感谢作者赐稿流年,祝写作愉快。
2 楼        文友:空中白雪        2018-09-21 14:01:45
  感谢江上渔夫编辑精彩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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