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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南山】今夜,我想您了(随笔)


作者:曾利和 布衣,273.4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30发表时间:2018-09-29 09:42:53
摘要:您走后,我的思念,便成了川流不息的河流。


   今夜,秋雨绵绵,没有月亮,更不会有星星。星星呀,害怕雨夜,躲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秋雨,滴滴答答,那是天空在哭泣?那是天空的泪水?我不知道,天空为什么和我一样也会哭泣?他也想他的妈妈了吗?
   我盼望有星星的夜晚,那,我就能见到您!
   妈妈,你知道吗,您酷爱的桂花开了。大街小巷的桂花开得灿烂,小小的身躯,散发出淡雅的芬芳,整个小城都在花香里沉醉。一阵秋风,一阵秋雨,那些小小的精灵,随着风雨,离开花枝,飘落在地上,洒落一地细碎的金子。我蹲下身,捧起一把落花,恨秋风秋雨的无情,也很夺去妈妈生命的死神,让您无缘再与桂花相见。
   孩子安慰我:“老师,花儿枯萎了,他们都去天上了,找他们的妈妈了。你的妈妈,也上天去找她的妈妈去了。花儿有他们的妈妈,您也有您的妈妈,只是,她住在天上,你住在地上。你想妈妈的时候,看看天空,天上的月亮旁边那颗星星,就是妈妈的眼睛,你看着她,就像看着妈妈一样。”
   孩子是不说假话的,我相信孩子的话是真的。所以,我特别盼望晴朗的夜,因为可以看见星星,看见妈妈亮晶晶的眼睛。天上最明亮、最大的那颗星星,就是妈妈闪亮的眼睛。她不说话,默默地注视着地上的亲人,守候着地上的亲人,把那份深沉的爱,一直延续……
   我的妈妈,她上了天,去找她的妈妈去了,和她的妈妈——我的外婆,又在一起了。母亲没有外婆高寿,外婆85岁辞世,而母亲,只活了78岁零两个月。我们原以为妈妈会有外婆的寿源,至少活80,或者超过外婆,活90,100,甚至更长一点。
   可是,妈妈太操劳了,超负荷的运转,身体疲倦了,心也操碎了。
   从我记事的时候,妈妈除了工作,还有做不完的家务,操不完的心。年轻时候,为了工作忙碌,为了孩子忙碌。年老了,爸爸多病,自己也多病。吸着氧气,戴着呼吸机,也牵挂着一家人。连病危,糊糊涂涂的时候,也在操心,操心瘫痪的父亲,操心有病的弟弟,操心我的失眠,操心二姐的腰疼,操心两个孙子的学习,大孙女的个人问题,操心外孙的工作……担心她走了以后,爸爸怎么办,弟弟怎么办……
   妈妈这辈子,付出的多,得到的少。很多时候,为她抱屈,为她不值。如果,她少操心,少辛苦,少劳累,她也可以多活几年,也可以学时尚的老人,穿金戴银,四处旅行。
   2018年8月19日下午5时,她永远走了,她在她最心爱的儿女的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睛闭上,嘴却合不拢,好似有许多许多的话,许许多多的叮咛,还要告诉我们。
   她一去,我们的心,就掏空了,成了没娘的孩子,我们几姊妹哭成了泪人。81岁的患老年痴呆瘫痪的老爸,此时,什么都知道,知道相依为命的老伴走了。老爸痛苦流涕,一遍一遍喊着妈妈的名字,伸手抓住妈妈的手,哽咽着:“老罗——老罗,你怎么——不答应——我——的话——啊?”
   8月23晚9时,我们看了妈妈最后一眼。这一眼,是今生今世,我最后与她相见了。这一次,就是永别,永不再见。
   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妈妈,只能是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回忆中的影子,梦中的模样了。妈妈,只是一个清晰而又模糊的昵称,只在我的思念里,泪水里。
   我们几姊妹和爱人、孩子,围着她的遗体默默凝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泪光中,看到冰棺里躺了四天的妈妈,花白的头发,削弱的脸,清浅的皱纹,眼睛闭上了,嘴也合拢了,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临终的时候,妈妈的心情是悲还是喜?只是觉得妈妈很安详很安详,睡了好久好久的一个懒觉。
   工作人员将妈妈的遗体推进火葬场大门的那一刹那,心一下往下沉了,沉到了最低点,疼痛袭击了全身,手脚冰凉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泪水不由自主地流着,鼻涕跟着泪水长流。姐姐哭出了声音,整个身体慢慢无力地软下去了,姐夫紧紧搀扶着姐姐;爱人扶着我,不住地为我擦拭泪水;孩子们默然地站立着,满脸忧伤……
   在火化的那一个半小时,好像等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在漫长的等待着中,脑袋里出现一幅幅和妈妈相处的画面,难过得让人窒息。
   几年前,妈妈给我们三姐妹一人一千元,说她活不到我们满50岁,那点钱,是让我们一人买一样生日礼物作为纪念。我补了一千多买了一根白金项链,戴了两个夏天,去年就不见了。翻遍箱箱柜柜的角落,也没有找到踪迹。那根有妈妈痕迹的项链,终于没有找到,这成了我永远的遗憾。
   妈妈平时十分节俭,那些年工资低,一大家子人,七张口,三个老病号,需要不少钱,要存1000元,真的不容易。她自己穿的衣服,都是几十块一件。贵点的,都是我们买给她的,她又舍不得穿,只有出门做客,才气气派派穿出去。我记忆中的她,就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吃的,也简单,清淡。很多有营养的东西,都舍不得买来吃。2009年,在我们苦劝之下,她和爸爸去了一趟香港,回来就重病一场,动了手术后,就是隔三差五住院。计划去首都北京看天安门长城故宫,也成了泡影。
   赤水那么多的风景点,妈妈只去过一处。那年国庆节,三姐带着爸爸和妈妈去了一趟黔北四季花香公园,她都好兴奋,像一个孩子一般可爱,在公园里,拍了不少的照片。这些照片,妈妈有时间就拿出来看看,成了妈妈的最爱。妈妈因为需要长时间吸氧,使用呼吸机,也不方便去赤水其他景区。她只能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欣赏赤水的美景。妈妈在日记中写过:“我在电视上看新闻,看到赤水的旅游越来越好了,游客越来越多,这样可以为赤水带来经济效益。我好想去看看闻名中外的赤水大瀑布、桫椤竹海、丹霞啊!哎,可惜,我不能去那些景区看了。”
   “家属进来!”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大喊一声,打开另外一道门,通知我们进去看一看妈妈的遗骸。我们走进去,看到大大的铁板床上,整齐地摆放着着妈妈的遗骨。青色的寿衣,黄色的肌肤,花白的头发,全部化为乌有。铁板床上,留下一堆白骨。妈妈普通而又平凡的一生,就这样干干净净地走完了。一个人,赤条条地,在自己的哭声中来到人间;辛辛苦苦几十年,养儿育女,最终在亲人的哭声中离开人间,什么也没带走,连身上的衣服也化为灰烬。
   妈妈走了。领导说,你妈妈是好老师,言传身教,桃李满天下;邻居说,你妈妈是好人,她与人为善,勤俭持家;老人说,你妈妈有福气,儿女孝顺懂事;我说,她没有福气,年轻时,吃尽苦头;等日子好了,受尽病痛折磨;老了,该享受天伦之乐,却早早走了。
   转眼间,9月19日,妈妈离开我们一个月,整整30天了。在这一个月30天里,我感觉到岁月的漫长与无情,感受到思念的苦与痛。泪水,经常在看到与妈妈有关联的人与物的时候,常常在不经意间,无声无息地滑落,哪怕是人前人后。我知道,我想您了,妈妈!
   今夜,秋雨绵绵。雨,是天空在哭泣吧?雨,是天空的泪水吧?天空也在想他的妈妈吧?雨中,让我更想起了您,远在天上的妈妈。
   妈妈,我想您了,您可知道?您的女儿想您了!
   想到您,我就会流泪,是我太脆弱,还是太伤感了吧?妈妈,你您走了,我的思念,就变成一条川流不息的河,缠缠绵绵。
   习惯有您陪伴的日子,习惯有您关心操持的日子,习惯有您唠叨不休的日子……您走了,没人唠叨了,没人关心了,没人陪伴了,一切都变了,我变得不知所措了,我变得恍恍惚惚,我变得茫然无助……
   今夜,我想您了。您在那边,还好吗?妈妈,天冷了,记得加件衣裳,别感冒了!您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一切都好好的!您的遗愿,我们都会好好地帮你完成的!
   明晚,您能出现在晴朗的夜空吗?您能来看看女儿一眼吗?看着您,我会笑的,笑得很甜蜜,很甜蜜,只是把泪水,悄悄地悄悄地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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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赏读散文。这是一篇怀念母亲的文字,作者开篇借景抒情,以秋雨为引,从孩子的话中写出母爱的伟大,回忆起母亲辛劳的一生,念及最后的离别,细节描写扣人心弦,流露出作者对母亲的尊崇与心疼。子欲养而亲不待,逝者已矣,生者坚强,惟愿天下父母健康长寿,为人子女常伴身边。深秋天寒,遥祝安好。【编辑:纳兰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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